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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的穷途末路

新闻来源:中国船检    浏览量:1825 刘潇 2015-11-18
        7年,4亿美金收入。世界银行和联合国最新公布的这组数据无疑印证了过去几年海盗行业的“繁荣”与富足。“前年我曾听说一名索马里海盗公开接受了某国外媒体的采访并表示,2010年他仅靠抢劫就获得200多万美金‘收入’。”采访中,一位从事武装护卫行业相关人士的话印证了这一说法,“但如今我们已再难看到他们炫富。”正如其所说,近几年国际范围内打击海盗行动的开展,的确导致了“金领”们的收入开始腰斩、枯竭。过惯了锦衣玉食日子的海盗“土豪”们如今是否还能安于温饱?不安的他们在2014年又将如何搏命?航运业的未来安全将不得不面对这些后续风险。
成绩背后的尴尬
        2013年年中,国际海事局局长波顿戈尔·穆昆丹公布了最新的海盗袭击事件报告。结果显示,相比2012年同期出现的177起海盗袭击事件,2013年上半年全球范围内的海盗袭击案件共出现了138起海盗袭击事件,下降了高达23%;2013年末,欧盟海军也公布了索马里海盗劫持的最新数据。数据显示,今年以来,索马里海盗没有成功劫持到任何一艘商船。透过这些数字回顾2013年的国际反海盗成绩,记者想肯定可以用效果显著四个字来形容。但问起专家对此事的看法,他却告诉记者:成绩背后略有尴尬。
        “说起尴尬,就不得不谈为躲避海盗攻击而衍生出的绕行。”专家坦言。为何会有如此说法?记者搜寻了相关资料并进行了试探性的考证。2013年6月国际海事局局长波顿戈尔·穆昆丹曾在一次演说中公开提及:2013年海盗袭击案件减少,有不少成果要归功于国际海事局的努力,即关闭非洲之角的航道。“此路不通,船舶自然要选择绕行。”专家形象地打了个比方。那么到底有哪些船公司真正实施了绕行呢?
        翻查资料不难发现,首先马士基集团就宣布,由于来自海盗的威胁越来越大,公司将把部分航运路线从非洲之角转移到别处。针对该计划,马士基集团表示,将让下属货船避开苏黎世运河及红海,“曲道”非洲南端的好望角航行;几乎同时,挪威海运企业Odfjell SE所属近100艘油轮也取消了原来经由苏伊士运河以及亚丁湾的航线,转而从南非好望角附近海域绕道运输货物。该公司首席执行官泰耶·史多伦一语道破天机:“我们不会再让自己的船员处于可能被劫持的风险之中。”另外,丹麦斯维策公司和某家液化石油天然气公司也已明确表示将回避索马里海域。“惹不起但躲得起,航运企业的做法确实把海盗逼到了难以维持温饱的境地。”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但这样做,航运企业也付出了极大代价。”为了能够更为直观,他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如果来往于亚欧之间的船为躲开亚丁湾海盗而不走苏伊士运河,那么就不得不从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绕行。”他边指地图边说道。参考资料不难发现,从欧洲大西洋沿岸各国到印度洋的航程将增加5500-8000公里,从地中海各国到印度洋的航程将增加8000-10000公里,对黑海沿岸来说,航程更将陡增至1.2万公里。以大型船舶一天消耗20吨燃油计算,一吨燃油现价600多美元,绕行一天就要多花1.2万美元。“增加成本绕行肯定会冲散海盗集中作案的‘火力点’,使得劫持事件下降。但航运界是否也已意识到了到另外一个层面问题,那就是适应了扩大范围‘游击战’的海盗是否更难打击?”某资深航运人士一句反问引发了记者的深思。正如其所说,国际海事局曾经做过统计,2013年以前非洲之角的海盗袭击案件占到了全球海盗袭击案件总数的一半。但如今伴随着绕行与海盗要解决“温饱”的意愿,袭击事件已经遍布了亚丁湾、几内亚湾、以及尼日利亚和贝宁等更多的地区。“面对如今反海盗的成果,我们是否可以安然享用?‘治本’的概念还欠认真落实。如今海盗这种范围更大的游击战势必将导致国际打击海盗力量的分散。”专家坦言,“此外对于航运企业而言,绕行势必增加燃油成本与航行时间,谁来买单?我想这些额外成本开支将不可避免地转嫁到货主身上。反过来,这对目前经济形势下经营日益困难的航运公司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再就业”的海盗
        伴随着航运安全形势的逐步向好,“下岗再就业”已成为海盗们眼下的当务之急。而这些昔日劫匪如何再就业?他们又将如何重拾“屠刀”?业界却鲜有关注。国际海事局资料显示,尽管在2012年9月索马里当政的新政府已起到效果,还索马里民众数十年来不曾有过的稳定感和安全感;各国海军也有力打击了索马里海盗,但海盗劫持事件却在非洲的另一端依旧持续恶化。为什么打击海盗总是“按下葫芦起了瓢”?专家告诉记者,安保公司对海盗一贯只注重武力打压,加之非洲沿海国缺乏针对海盗行为的法律惩处与疏导。这只能让没落的海盗们“再就业”目标锁定“转型但不转行”。
        海盗们是怎么实现转型再就业的?一位从事海上武装护卫的相关人士给记者举了几个例子。他告诉记者,首先“失业”后的海盗正在将目光投向“小微”团体。“2010年,两伙海盗集团在索马里中部,为争夺一笔高达700万美元的赎金发生火并,致死6人,其中包括一名海盗高级头目。”在采访中他告诉记者,“如今伴随着2013 年索马里海盗头目默罕默德·阿卜迪·哈桑等高调宣布退休、洗白。索马里地区的海盗经济实现了彻底转型。现下再难看到海盗集团的火并与袭击事件,取而代之的则是众多零散的小型海盗团体偶尔发动的突袭。” 正如其所说,这些零散的海盗团体已没有了当初海盗集团的大胃口与周密策划,如今他们锁定的仅仅是抢劫小宗货物,通常是2至5千吨的油船。饿极了的海盗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土豪范儿”。如今的海盗更希望压缩谈判时间,追求将现金‘落袋为安’。采访中一位业内人士曾经拿劫持时间给记者做过比较,他告诉记者,以前非洲之角被绑架的船员往往可能被劫持一年或者更久,如今在几内亚湾被绑架的船员通常在支付赎金约六周后就可释放。“这是因为养活人质也需要成本。”专家解释说:“为了能够速战速决,尽快要到赎金,船员势必会遭受到比以前更为严重的暴力侵犯。”正如其所说,虽然2013年前九个月全球因被海盗劫持而被扣为人质数量为266人,较之2012年前三季度的458人相比减少了近42%,但另一项反馈却不容乐观。“据我所知,以前海盗虐待被劫持船员会被扣钱,如今船员在被绑架期间遭受虐待却成为了家常便饭。究其原因对船员施暴越大与船东提供赎金速度越快,海盗们从中尝到了甜头。”一名从事船舶武装护卫工作的行业内部人士告诉记者。
        最后,我们不得不说说海盗最为另类的再就业。联合国索马里和厄立特里亚问题监测小组去年发布了一份400多页的报告。报告称,为获得新的收入来源,索马里海盗团伙正为在索海域非法捕鱼船只提供武装保护。昔日的大盗如今洗白改行武装护卫?这着实让人怀疑,但很快索中部一名海盗头目拜尔·侯赛因就发表了声明,他称:“安保服务是我们现在的主要赚钱手段。”这会不会是海盗们弃恶从善的伟大一步?专家听后不禁感叹:“这真是大隐隐于市。同样的武器、同样的人,他们此时的卧薪尝胆恰恰正是在等待航运业懈怠的那一天。” 
盗亦有道
         谈起防海盗,不少船长会将话题引致BMP4。不得不承认,BMP4是目前最为权威的一本防海盗操作指南。但我们也不能回避这样一个问题,BMP4最新的一版发布于2011年8月,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将近3年。3年前的指南如今还能否适用?我想该指南第2节“索马里海盗活动-高风险区域”一章如今再看,就已显脱节。资料显示,如今海盗们大都已经放弃了索马里海域转而投向别处。面对着海盗的转移,如今我们又该关注哪里呢?预防哪里呢?为此记者走访了几位船长。
        “我感觉最近几内亚湾的海盗最为猖狂。”采访中一位船长告诉记者。船长所言并非空穴来访,网上的一些资料也验证了他的观点。资料显示,在索马里“失守”后,不少海盗将目光投向了几内亚湾。2013年,几内亚湾共有31艘船舶遇袭,其中9艘被劫持。至于海盗们为何专情于这里,专家告诉记者,因为欧洲13%的石油进口自西非,而几内亚湾也是整个大陆原材料贸易的中转站。“几内亚湾发生的海盗事件和在索马里海岸以及印度洋上不同。”船长告诉记者,在索马里,海盗通常寻找并劫持船舶、船上的货物和船员并扣留船员直到提出的赎金要求被满足。相反的,几内亚湾的犯罪者更加暴力,在抢劫船员以及船上的贵重物品和货物之前经常恐吓并伤害船员。
         除了如今船长们最为关注的几内亚湾海盗,不少船长还告诉记者防海盗要关注季风的影响。在东北季风季节,印度洋、阿拉伯海海况良好时,海盗袭击区域主要集中在亚丁湾水域;随着7月份西南季风的到来,印度洋及阿拉伯海海况恶劣,海盗袭击的海域逐渐转移到红海内面。在西南风季风节期间,发生的多起商船袭击事件主要都是在红海内面,最远达到北纬140,而在印度洋海域只有偶尔发生,而且是在肯尼亚附近海域。进人9月下旬时,印度洋又进人了东北季风期,海况逐渐变好,海盗活动又逐渐转移到亚丁湾以及印度洋海军力量比较薄弱的海域,呈明显的东移南扩现象。
        最后,记者专门就亚洲海盗的特点采访了有关专家。专家告诉记者,在亚洲范围内,不同地域状况有所不同。在缅甸、越南和菲律宾等国海盗都是以上船偷窃为主。他们利用商船在港锚泊期间,值班麻痹大意而上船偷窃缆绳、工具等物品。防范此类海盗只要船员加强值班巡视,海盗一般是不敢登轮的。另外,船东要关注印尼水域特别是在新加坡海峡出口以东水域、新加坡海峡、马六甲海峡水域的海盗。这类海盗通常很少发生劫船事件,他们会利用深夜强行登轮,有的甚至还持有武器。上船后劫持人质,然后洗劫船上财产、个人物品和现金,达到目的后释放人质迅速逃离。在防范此类海盗时应该以预防为主,设计航线时应该尽量远离事故多发海域。在航行至该水域附近时,特别是深夜凌晨,一定要加强防海盗值班,值班人员要不定期全船巡视;开启消防水;关闭有关不用的通道;锁上朝外的舱门;开启甲板灯;准备必要的应急物品。要让海盗知晓船舶已采取了周密的防范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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